捌 异梦果验

一、按梦寻人

河南上蔡县无量寺,本会执事吴鼎三先生,在夜间蒙圣灵指示他说,你当为我往某地找某人去。他在该村北头路东第几个门,醒之甚是纳闷,因为他并不知道这地名在哪里,也不知此人是谁,后来打听地点就去了。果如梦中指示,且此人是义信自立会的人,如同哥尼流找彼得一样,他就大加信心,阿们。

(录自民国十三年一月一日万国更正教报第一次四版)

二、四梦皆验

达《会闻》先生书(为会闻月刊复刊而作)

亲爱的《会闻》先生安鉴:我现在重庆想到和两年前的惨痛握别,至今犹有余泪,我听说你死过了,现在听说你又要复活了,但愿祝福人类的真神,也祝福你,使你活到永远,阿们。

你还记得么?有一天早晨,你的乳母——蒋约翰托我为你缝一件衣服,我说我只能为你补块补丁,就是在三十二年八月三日吧!我和你的乳母在早三点钟先后的起来,坐在办公桌上忙着给你缝补我记得我补的那一块是,《聚会秩序的说明》。大约是在四点钟的光景,我想起来在夜间脑海中的异像,我怕忘记了,就立刻告诉你的乳母——蒋约翰说:我梦见一个很惊奇的梦,不能不告诉你:我好像就在屋子里面坐着,忽然有一大群凶恶的兵,把我的住屋包围了,我一看是一位少年人领进来的,他们把我捉到一个没有到过的地方去,在过堂的时候,那位官对我说:"没有你的关系,因为不捉到你,那少年人就跑了"。于是我很惊惧的醒了,到现在那梦中的景象,还缭绕在我的眼前,当时你的乳母说:"但愿至终是个梦吧"。过了两天,这个梦就当真的应验了,竟打破梦境成为事实。

八月五日早晨日本人一群,如狼似虎的涌进你现今又在复活的新坟墓中,首先找你的乳母,然后由你的监护人张撒迦执事出来当翻译官,结果把凡关于你的东西都给翻去了,并且把你的乳母和监护人张蒋两君捉去了,当然我恐怕也会来捉我想嘱咐张蒋几句话,"别供我在上海,好去常熟开会"。后来转念想到"在难中不当同苦共难么"?于是交托父神。

果然他们又来了,很凶恶的又来拿我,我因为是甘心的,所以也很坦然的去了。

张蒋二人经过了深夜多次的审问,以后才知道是因为你的忠实管家蔡蔚文执事曾对大宇宙工厂的工人们,发出一道公正严明的警告,叫他们牺牲小我不可牺牲别人,这是大宇宙工厂的全部工人们,一致不愿领受的命令;因他们只知道"专顾自己"。这恰恰和他们私心相反的命令,大强盗怎能接受呢?于是大施其兽性,想把忠诚的工人们一网打尽,减少他们的刺激。

素日爱你的老友——王亚该古执事,看见我们为你的缘故被捕了,他也不爱惜自己的性命,自己投入了网罗向日本宪兵队报到了。

我们四个人为着你被拘留起来,开头把我们放在接应室中,我们以为这是不大要紧的案子吧!并告诉我们说:"你们派一人去找蔡蔚文,把他找来,就将你们放了"。我们就派王亚该古去了。

在接应室内第二夜我又梦见异像,"我梦见我进入了一所大偶像的庙中,大偶像竟然站起来向我说话,把我赶出庙门"。那时我惊醒了,谁知道仍是坐在接应室的椅子上。

第二天正赶上他们循例一周一次的大扫除,因为我们坐在接应室中,使那些小兵们不敢工作,后来报告了他们的曹长,管内勤的曹长对管司法的曹长说:"在接应室的三个人,究竟是客人,还是犯人?若是客人为什么夜里也放在那里,若是犯人为什么不把他们收进监去呢"?

我们醒了,我正把偶像说话的梦,告诉张蒋二兄,张执事说:"恐怕我们不能再住在这里了,因为在外边有人告我们"。话还没有完,就把我们从接应室中驱逐到东边不许坐的房中,经过他们的剥削以后,就把我们分开下在监里了。

我和张撒迦执事住在一间房子里,早晚还可以祈祷谈心,而约翰执事独处一室寂寞可想而知,王执事去了之后,我们的消息一点也不通了,只是一天天的苦闷着,度那可怕的日子。

张执事的喜期本快到了,为着你的缘故进了铁窗!心中焦急比我更加几倍!我们从早到夜屈指数算着,王执事出去的日子,"大约蔡执事还没有来到吧"!我们还呆笨的本乎信着日本人的心理去猜测。

在这个时候,圣灵就安慰我们,又在梦中指示我:我好像正在吃饭,我听见有人喊着说,"两毛钱买一斤牛肉",我丢下筷子出去,看见大街空旷凄惨,竟找不着卖肉的人,有一个人说"是在杀牛的屠宰家中呢"?我进入屠户家,看见有三只牛拴在大门的内旁,两只大的一只小的,我向那屠户说,"把牛肉卖给我两斤吧!"他说"没有"又恐怕我不相信,就领我进入屠场,我就看见那三只牛已牵到将要宰的木桩上了,我就很可惜的说:这只小牛儿尚未拉车耕地就给宰了,不太残忍么?于是对那屠户说:"请将这小牛留着,因我有地需要牛用,我去筹款把牛卖给我",于是他许了我,我就出来了,也就醒了。

我醒了后把这个梦告诉张执事:"我相信蔡已进到监牢里了,并且小牛就是他"!张说:"未必?因为日本人说蔡一来了,就立刻放我们出去的呀!我们三人以你最小,你是那个小牛吧"!我说:"我是买牛的人,必不是那只小牛",张执事说看着吧?

蚊蚤特别的多,爬满了我们的全身,蚊虫在空中嗡嗡的乱叫,每到晚上特别的大显他们的威风,开头所闻的茅坑臭味,不知怎的天天在我们的眼前,也就闻不到臭味了,图画似的臭虫血迹,满布了灰色的墙壁,看守我们的日兵,每点钟换班一次,好坏不一而足,每天给两次饭吃,每次只给一个不到六两大的饭团,又冷又臭,要喝水呀!那比什么都难,白天不许躺下,夜间不许坐起,我们两个谈话,必待小兵走开,只能交头接耳如此如此,坐的真不耐烦了,只有约会同时默祷。

末了我们禁食祈祷就又看见我脑中异像"我梦见我站在大院子里,忽然有一个大月亮从南边急溜到北边去了,我在梦中惊奇的想道:难道是主快来了?我转身仰头向天上再看,就见原来月亮未有动,另有八个月亮围着他,我又往西边一看,约离原来的月亮处有十来丈的空间,又有六个月亮,我在梦中说:啊,竟有十六个月亮啊!"

张执事听见我的梦,就十分兴奋起来,似高不低的声音对你的乳母——蒋约翰说:"我们在九十号就出去了,我们出去之后,你再有六天就出去了"。后来我们才明白,十个月亮是十天,到十天我和蒋约翰倒先出来了,十来丈的空间也是十天,从我和你的乳母出来十天以后,张执事被移到蒋执事住的那间,又住了六天才得释放,我和蒋共拘了十天而张有二十六日之久。

最可怜的是你忠心的管家——蔡蔚文执事,他真是勇敢的战士,一听见我们被拿,他马上就进了屠场,他把死亡置之脑后,他以为他一投案,就会放出了我们,结果日人想贿赂竟把蔡执事判了三年的徒刑。

《会闻》先生:那时你算宣告死刑了,现在你又活了,但你的年纪还是不大,我却愿意提醒你,把这有趣味的回忆很清楚的写给你,戴在你的项上,刻在你心上,等你长大成人的时候,这件有神旨的奇难,我们有了这一次的经验,增长了我们自信的认识,在我们遭难之时,越发显出他的厚恩。祝你和听你消息的人健康阿们。

你的难友魏以撒手启元月二十六日按:尤有奇者蔡蔚文乳名"小牛"哈利路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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